云之南,心之醉

一直觉得,旅行最大的乐趣不在于山水风月中的陶醉,而是与性情相投的朋友一路共处之乐。有一份“朋友之乐”的上好心境,沿途风景便成为一种美妙的氛围,一种令人流连的语境,即便不如人意,也往往不以为苦,甚至充满情趣。

此次云南之行便给我这样的朋友之乐。

到昆明的第一晚,CC、丽丽、章平、祈林和我便相约夜游云南大学。夜晚的灯光让这个“大工地”般的城市变得温柔和神秘起来。我们漫步于路灯下,一边对这个城市品头论足,一边沿途打听着去云大的路。等进入校园,城市的喧嚣顿时销声匿迹,在恍若江南的细雨中,我们谈论着眼前隐于夜色和树林中的钟楼,琴声阵阵的贡院东号舍,还有大名鼎鼎的至公堂……我忽然有一种久违了的愉悦,仿佛眼前与友人同游这一幕是我向往已久的情景。那一刻,“朋友之乐”的好心境便由此展开。

多友中,先红、夏琼、章平、培伶和海峰我都是第一次相见,但大家自然地免除了初识的诸多客套,仿佛是多年重逢的老友。热情开朗的先红无愧于公关专业和“先先”之称,总是最先进入状态,用她那灿若桃花般的笑容感染着大家;仗义率真的夏琼为赴多友之约第四次来到丽江,即便是在杀人游戏中都恨不能“死而复活”,为生者指点迷津;聪慧敏锐的章平,在丽江古镇的美丽夜色下,一路为我转述和阐释师母的禅心佛法,让我有机会间接聆听感悟密宗教义;甜美乖巧的培伶,在“杀人”之后微藏忐忑的表情总让我忍俊不已。可以想象,那一刻,她要经历怎样的心理考验啊!宽厚随和的海峰,在娇妻一路“哥哥”的呼唤声中,将幸福洒满云南的山水间。临别前,我们还作了约定:等他完成了“造人计划”,明年相聚鼓浪屿时我们定开怀畅饮。祈林是十多年前就认识的好兄弟,老友加多友,更是倍感亲近。平日里我们虽然走动不多,但每次见面总意犹未尽。这次云南之行,得以“同居”闲聊数日,更识其“才貌双全”。丽丽和王蕾都是“陌生的”老朋友,久闻其名、多有联络却未曾谋面(我和丽丽甚至乘同一航班而未相认),此次自然是一见如故。温柔知性、善解人意的丽丽果然名不虚传,难怪被其“黄埔一期”的同学晓东教授去年在城大“念叨”了多次。王蕾是以美女母亲的形象亮相云南的,其四岁的儿子果果聪明无比,短短数分钟,居然就学会了单反相机的多种功能,而且几乎过目不忘。一路上,我们结下了“战斗的”友谊。(不过惭愧的是,年龄上几乎十倍于他,我却很难在斗智斗勇中占到便宜。)晓东和我在城大“同居”过一个月,其间同进同出,甚为亲密。此次相见,除感激会议安排之劳苦功高之外,还感觉他较之从前更加神采飞扬,意气风发,风趣搞笑的特长更是显露无遗。与圣清的第一次见面,是去年夏天在南大的南苑宾馆。虽是大名早有耳闻,但匆忙间无缘相处。此次相见,他的沉稳睿智令人印象深刻。且不说杀人游戏中一等高手的表现,单是临别晚餐中的提议和主持,就足以令人钦佩。

除多友之外,一批“少友”和“盟友”的加入,更是为短暂的云南之行增添无数惊喜与美好。首次参加多友聚会的师母,不仅温婉优雅、气宇非凡,更是深解人生的高士。旅行刚刚开始,便已成为多友们的偶像。那晚丽江水畔的“女性专场”,更是被传为佳话。“世间岂有绝对的对错?”章平为我转述的这句话,早已超越了婚姻与爱情的话题,而成为指引人生的智慧箴言。亦师亦友的CC依然英姿飒爽、精力充沛,尽管话并不多(临别前晚宴上的总结陈词除外),但平和自然间时时透着重情轻利、与人为善的大家风范。丽江古镇中对我学科方向的一番点拨,令我茅塞顿开,受益匪浅。“与君一夕话,胜读十年书”,能与“道行深”、“气场足”的“舵主”一夕快谈,实为人生之幸事。乐观幽默的赞国教授,一路为我们带来无尽的笑语。“你们是多友,我们是少友”、“我拍的照片十元一张”,“坏人是剥不开坚果壳的,我是坏人,我剥不开”……就这样,我们沉浸在他随时随地可触发的智机之中了。大概是“不是一家人,不进一家门”,亲切随和的张太太一如赞国老师的诙谐风趣,将畅怀的欢笑无拘束地一路播撒。还有令我倍感亲切的大师姐陈霓,机敏新锐的名校高材生林芬,慷慨无私的Kitty,豪气满怀的酒友林爸爸,大方可爱的海峰太太,真所谓“眼前一笑皆知己,座上全无碍眼人”。

一直记着CC的那句话,“独学而无友,必孤陋而寡闻”。云南之行,我沉醉于朋友间心灵的敞亮与沟通,逢旧友、结新知,不亦乐乎!

明年鼓浪屿再会!

 

张红军 (南京师范大学)
2009年8月27日